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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矩敏,還剛剛數月,與他便每每在藝術的空間中遷想妙得,詩成共賦,感覺無垠。看高山流水,思海闊天空,仰眸星光燦爛,這宛如大千世界,佛學參禪,真需要活潑潑的境界。
矩敏心情恬靜,有一種從容的溫厚與豁達。就像他的作品,朝騁騖乎書林,夕翺翔乎藝苑,開闔聚散,清醇脫俗,深得心源,妙不可盡之于言,有點囿於一以貫之的風格和模式,揮灑吟詠之間,仍這般含蓄、深邃、耐人尋味。
矩敏就是這樣,青年求學時,爲了探明一個道理,便隻身一人去了當年紅軍四渡赤水的地方,歷盡甘苦,領略千難萬險,回來時發現,鏡子裏已不是自己。當然,充滿真誠和悟性的矩敏,就這樣勇氣和執拗,有著永遠不屈不撓的意志和精神。
矩敏家有淵源,天性惟勤。對中國古代藝術先輩的經典之作,曾博覽之,慎究之,切學而好思。他認爲,學問非探其花,而要撥其根底,博觀約取,厚積方能薄發。而對西方藝術思潮的態度方面,矩敏亦有自己的許多獨立見解,他覺得,百川歸海,當今世界上,中西方藝術的發展、嬗變、交匯、分流,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事情,而不同藝術之間的異曲同工之妙,卻常常會給人帶來許多無名的驚喜和啓迪。且看矩敏創作,便會有一種舒心會神的藝術感受,他運思精深周密,筆力精勁,變化騰挪,千狀万態,有淩跨群雄的高致與氣勢。作品《萬頃水匯秋雨後,一苒烟翠夕陽間》、《重叠青山放眼看,飛泉如練落骛湍》都傾注了他寄情山水之樂,得之心,而寓之情的精品佳作;《風流文采今谁似,歷數百人仍難知》也稍稍透露了矩敏對“知名當世,所至有聲”的滄桑感慨和“男兒志兮天下事”的宏偉志向;《到此如窮千里目,誰知才上一層樓》更多帶給我們的是幽默與詼諧,不無有一點調侃的意味。矩敏就是矩敏,他有時像一個頑童,陶陶然樂在其中,潛藏在他心底的天真稟性得到了最浪漫地抒發,他臨水觀鱼,雨後賞花,蕉荫讀書,静坐詩情,興来揮毫,醉後放歌,他的每幅作品都真思卓然,氣韻高清,筆墨婉麗,妙想獨得玄門。他的諸多作品中,我們可以從中悟到許多新的東西,這不僅僅是他嫺熟、遊刃有餘,且洋溢著青春魅力的造型藝術風格所致,更多的是他充滿睿智、革故鼎新,對人生百態解讀能量的全新印證。另一方面,矩敏對造型的研究始終沒有停止過,他堅信,中國畫要體現強烈的個性風貌,造型乃是首位。而變化多端的造型語言,又必須源於對生活的細心觀察和對瞬間的敏銳捕捉。四年在南京藝術學院的深造生活使矩敏難以忘懷並如虎添翼,爲他在藝術創作道路上的這種強烈的藝術理念奠定了堅實可行的基礎,可以說,矩敏注重于茲,已達到了身心合一的境界。
矩敏得其所哉,他受命負責美術界重要的領導工作,並擔任蘇州國畫院院長職務。但矩敏還是矩敏,他敏而好學,仍舊保持著本色,對別人一視而同仁,篤近而擧遠,謙和低調,勤孜以赴,有一顆遠離塵囂、不與人爭、散淡的平常心。矩敏是一位學者型的畫家,天降大任,肩負使命,博學多才,品高而行正。矩敏認爲,“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學問要“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矩敏就是矩敏,他探赜求奥,从不懈怠,與時俱進而不斷挑戰自我,他的銳意進取,崭新的艺术观念,給人印象極深,他在方方面面的成功又是那樣的出类拔萃而引人注目,給我們帶來了许多有益的啓迪。成功的背後,不僅僅意味著天賦和環境,而更重要的是,还必须勤於思考、善於讀書和经得住歲月的砥砺与寂寞。熔古鑄今,開創未來,品高還須學富。
矩敏,奇風高格,飄然思不群。
馮 豪
2004年3月于蘇州國畫院墨香閣
刊登《美术界》2004年第四期(总19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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