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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回来，矩敏一直迟迟没有动笔。这有点不像他平时的风格。也是，画印度，叶浅予、林墉都有不菲的表现。不过，叶老好像关注了印度舞蹈人物造型，展示的空间仅仅局限于舞台范围；而林先生的肖像式人物则更重视了刻画的逼真和准确，但因此，笔墨的情趣味道难免有些缺失。有句话说得好，外国人太入画了，但真正画起来，却很难画进去。国人虽然脑袋扁扁的，鼻子塌塌的，可画起来，就有感觉，生动、亲切、耐看！但不管怎样，总得画呀！
显然，矩敏好像要思考些什么。也许说来，古代的文人、画家都比较讲究兴致情趣。笔墨所向，情之所至，兴致所至。矩敏告诉我，印度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十分迷人的国度，这次由中国美协组织的去印度旅游的确是一次很值回味的神秘之旅。我知道，矩敏是一个勤于思考的画家，迟迟不动笔，有他的道理，但在他的心灵深处，到底在酝酿着怎样的一种艺术生动呢？
一般说来，到印度去过的画家不少，其中也不乏名家高手，但作品出来往往平常的多，出彩的少，浮光掠影、走马观花、浅尝辄止、千篇一律，大多是照相机似的速写写生——便是我对大多作品的总体印象。也是，你能分辨出英国人和美国人的区别、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的差异吗？据说，欧美人看我们亚太地区的人也觉得个个都是似曾相识！是个难题，道理庶几近之，有人还悄悄给矩敏一个善意的提醒：“点到为止”。
矩敏还是这样。不过他还看到了一些从印度回来后同道艺友的作品。他不想多说，笑而不语。半个月后，他便很从容地进入了状态，听枫园的画室，那熟悉的灯光又依稀生动地刻画出一个潜心艺术、忘我工作的矩敏。是啊，画家情结太深了，就容易使自己很辛苦的，倾情艺术，其实你付出的会很多很多！
我有幸经常目睹矩敏创作《印度印象系列》部分作品的过程，这可以说是一个非同寻常的经验感觉，了解一个艺术家的气质和情怀，如果能够很贴近，很直观而且很随意地去接触的话，那么，一切都会变得非常真切和深刻。矩敏作画，常常一支大笔，一以贯之，画时，从容不迫，文质彬彬，激情蕴含着理智，境界中透视着性情，他以丰富的性情和学养显现出别样的波光潋滟。用自己成熟的艺术语言方式进入到忘乎所以的境界——尽情地发挥，随意地挥洒。这分明将造型也衍化为一种性情，从而表现出艺术语言方式上独有而耐人寻味的趣味。可以说，学养丰富了矩敏性情与趣味的内涵，也增强了他作品创作内在的品格。笔墨是流动的，节奏是明快、欢乐的，不汲汲于一笔一画的完满，而是追求整体笔势的一气呵成。在连贯性中，却又保持传统经典笔墨节奏的轻重、点画的粗细、用笔的抑扬顿挫以及墨色的浓淡枯润等的氤氲变化。成功地再现了曾经创造了人类历史上著名的“恒河文明”的印度，以辉煌灿烂的古文化和广袤国土为背景的印度人民，勤劳、智慧，怀以宗教热情的人文特点。在现实的印度社会里，也许你找不到矩敏真正要描绘的具体对象，但从矩敏的画中，你会感受到这快乐的群体无处不在，无时不在。矩敏还告诉我，他在少年时代，就对能歌善舞的印度人民就抱有好感，像印象深刻的印度电影《流浪者》、《真挚的爱情》等等，那时总觉得印度人是一个浸泡在音乐歌舞里的快乐民族，这种感觉一直萦绕自己的胸中，竟还影响到他现在印度之旅的绘画创作，真是不可思议！你可以在矩敏《印度印象系列》作品内涵里细细品味到印度民族鲜明、热情和欢乐的主色调。画面好像充分喧嚣着，漾溢着时代的灸热气息，像车站拥挤下车的场面，大巴士和悠然而过的骆驼队，田园风光里正在打手机的老农，自行车和马车同行车道，众多人物形象，有点憨厚，有点天真，幽默谐趣，充满快乐，每个人都像在手舞足蹈，每个人的脸上仿佛都带着笑，这——阳光下的子民，真令人忍俊不禁；山峦、背景天空的处理，简洁、拙实，几笔带过，会使人想起凡高、高更和马蒂斯。的确，现代印度虽然历经沧桑，但至今仍是一个保持着其浓厚传统的文明古国。矩敏是聪明的，他细致入微的观察，总是有着与众不同的艺术眼光，有着比一般人深入的特点。我们看到，矩敏在绘画创作实践中所关注和体现的题材的宽泛性和自由度，是一般人望而却步的，包括他的灵活多变不断转换艺术感觉的线条、色彩和笔法，仿佛都能够信手拈来，从他的生活和情感波澜中获得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
矩敏神秘的告诉我，去印度印象最深的是看坐落于印度古都阿格的泰姬陵。这座世界七大建筑奇迹背后其实是有一段哀怨缠绵的历史故事在里面，据当地人说，泰姬陵最美丽的时候，是朗月当空的夜晚，因为白色的大理石陵寝，在月光映照下会发出淡淡的紫色，清雅出尘，美得好像下凡的仙女。生活给了矩敏众多的艺术认识和灵感，丰富的经历与感受更是无价的精神财富和经验。矩敏是一位勤奋多产的艺术家，在数十年的创作历程中，他以鲜明的艺术风格、旺盛的创作持续力已成为当代中国画坛的实力派画家。他的人物画有着清新、秀逸的笔情墨趣，线条跌宕多姿，色彩明丽典雅，洋溢着江南特有的秀美、恬静和冲和的气息。他的这次印度之行的作品创作——洋溢着深究艺术真谛的不懈探索精神。为此，我突然有一种奇怪但很真切的感觉，真的，不知有多少人理解了矩敏，理解了矩敏的《印度印象系列》作品，理解了矩敏为何总是奇情闪烁、创作丰蕴的因由。
冯 豪
2005年4月29日于苏州听枫园
刊载《美术界》2005-第6期（总第20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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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矩敏艺术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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